
纪实 :当年,一个战士背着探亲的母亲走了一夜山路赶到连队,军区司令员听到此事后潸然泪下
文/遥望贺兰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珍宝岛事件后,我国的三北地区(东北、华北、西北)成了战略防御的重点。原驻守在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的骑兵二师奉命改编为陸军第二十师,千里跃进贺兰山,作为西北地区防御外敌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在气候寒冷、人烟罕稀的贺兰山安营扎寨。
当年部队进山,远离城镇,条件极为恶劣。交通不便,主要靠走,没有住房,挖简易地窝子,没有水源,靠拉山泉水。在这样的艰苦条件下,官兵们抱定“活着干在贺兰山,死了埋在贺兰山”的坚定信念,完成了战备训练、国防施工、营房建设等任务。
在这期间,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在师下属的某守备团引起强烈反应,同时也引起了来部队视察工作的兰州军区司令员皮定均的高度关注和重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某守备团三营七连驻守在远离团部三十多华里的守备点,周围全是贺兰山边的沟沟坎坎,官兵们到团部开会,外出学习和探亲全靠走路。
连队有个入伍第二年的甘肃籍战士,母亲思儿心切,不远千里来部队探望儿子。连长和指导员批准他到离团部十多华里的一个叫大磴沟火车站迎接母亲。大磴沟火车站每天有一班公共汽车到团部。
战士一大早起床,兴冲冲地走了几十里路赶到大磴沟火车站。谁知火车晚点,接到母亲后,那趟去团部的公共汽车早已发车。周围没有任何交通工具,那个战士只有硬着头皮,搀扶着母亲往部队驻地赶去。
战士的母亲五十岁左右,还缠过足,加上贺兰山的山路崎岖不平,母亲走的很慢。他们娘俩只有走一会,歇一会,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战士心一横,把母亲背在身上走了起来。
贺兰山的天气真像“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不一会,狂风裹着风沙扑面而来,一个人走路都非常困难,况且还背着母亲。
战士和母亲顶着风沙,走走停停。天完全黑了下来,周围也没有人烟,求人帮忙已不可能,凭着当兵一年多来磨炼出来的意志和胆量,战士背着母亲一步一步艰难行走着,甚至于步履蹒跚地爬行着。
走啊走,不知走了多少路,也不知摔了多少跤,也不知娘儿俩遭了多少罪,就这样整整走了一夜,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连队。
连队正准备出早操,站岗的哨兵发现了战士和母亲,立即报告了连长。
连长和指导员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战士和母亲一身沙尘,战士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把军衣浸透,脚上的血泡也浸湿了胶鞋,而母亲的头发零乱地散着,十分憔悴。
全连干部战士纷纷围了过来,搀扶着近乎虚脱的娘儿俩。连长指导员背过脸去,默默地擦去淌下的泪水。全连干部战士看着走了一夜山路的战友和他的母亲,真是“默默无语一片情,耳边响起抽泣声”。
当时,兰州军区司令员皮定均正在贺兰山守备部队视察工作,当问及部队有什么困难及要求时,师领导实事求是地汇报了部队所处的艰苦环境及所遇到的交通难住房难吃水难等,并讲述了那个战士背母亲走了整整一夜到达连队的事例。
皮司令听了汇报后,这个身经百战、爱兵如子的开国将军心中五味杂陈,禁不住潸然泪下,他说到:部队艰难,战士可爱、可怜。短短十个字,似乎千斤重。
随后,他马上指示有关部门,贺兰山一线连队配备两至三头毛驴,所用军需饲料按机炮连队的骡马标准拨给,并拨出专款购置两辆架子车,使一线连队有毛驴车买粮拉水,接送干部外出和来队家属探亲。
皮司令现场解决了部队的实际困难,一线连队有了毛驴车,方便了官兵生活,司务长和给养员买粮买菜不再犯难,干部战士外出学习出差,部队家属来队探亲有了毛驴车接送,毛驴车被战士们亲切地称为“驴吉普”。
本人在贺兰山当兵十四个年头,多次乘坐“驴吉普”,老婆来贺兰山探亲,我也驾过“驴吉普”去接站。有的战士还从牧民那里找来驼铃,挂在小毛驴的脖子上,驼铃变为驴铃,悦耳的铃声成了贺兰山部队的奇秒音乐,被战士们深深喜爱着。
一九七五年夏季,为了战备的需要,中央军委决定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兰州军区司令员皮定均调往福州军区。在他调任福州军区司令员不久,在视察工作时,所乘坐的直升机发生机器故障,不幸坠机遇难,以身殉职。
当驻守贺兰山的二十师官兵听到皮司令遇难的噩耗后股票配资资讯门户,万分悲痛。他们从贺兰山上摘下沙枣花,从戈壁滩上采来马兰花,编织成一束束花环,纪念这位关心下属、爱兵如子的开国将军,铁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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